When we're with family, to lose is to win

家人之間 輸就是贏

和許多排行老二的小孩一樣,我家小四的兒子從小就深諳生存之道,有事就找家中扮白臉的我,只要裝可愛,想要的東西大多可以到手;闖了禍,一邊撒嬌一邊道歉,多半能輕鬆過關。相對的,他跟扮演黑臉、工作忙碌的爸爸則是戒慎恐懼,不想被指正,儘可能保持安全距離。

爸爸看到兒子整天黏著我說個不停,不愛跟自己聊天,難免感覺落寞。然而或許是生物本能,擅長察顏觀色的兒子,非常清楚誰是家中資源最多的人。幼稚園畢業典禮上,輪到他上台感謝家人時,他說:「我要感謝爸爸努力賺錢,讓我上幼稚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 這招果然奏效,爸爸終於受到肯定,喜形於色。一直不知如何拉近爸爸和兒子關係的我,一點都不在意被漏掉,非常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兒子上小學後,爸爸想更多地參與他的成長過程,開始自願用摩托車載兒子上學。相較於我開車接送塞在路上,爸爸的摩托車又快又方便,所以兒子總是指名爸爸。時間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劑,一天天過去,雖然爸爸三不五時還是會罵兒子:「書包又沒整理,亂七八糟。」,「吃零食又走來走去,碎屑掉滿地。」,「玩電腦不休息,眼睛會壞掉。」但父子的默契明顯地愈來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一直以來,我都為兒子不吃早餐而煩惱,午晚餐食慾都很好的兒子,早餐卻總是沒胃口。飯糰、麥片、蛋餅、三明治,好不容易找到一種他願意吃完的早餐,隔兩天又不想吃。這天,我端出水煮蛋和牛奶,兒子卻碰也不碰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此時爸爸靈機一動,把全麥吐司放進烤箱烤五分鐘,等冒出香氣,趁兒子問「什麼味道?」時,大咬一口說:「哇,金黃香脆,好好吃喔!」兒子果然上鉤,一口氣吃完烤吐司和白煮蛋,說:「超好吃的,明天我還要吃爸爸的烤吐司!」

          我看著爸爸和兒子騎著摩托車去學校的背影,心想:「原來跟家人比賽,輸了比贏了還開心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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